清晨六點十七分，舊貨倉外的警戒線還沒撤。顧軒站在倉庫門口，袖口那串檀木珠被晨風吹得輕輕晃。他沒再看遠升起的太，也沒回頭去瞧後這片剛結束戰鬥的戰場。腳邊還躺着半截燒焦的電線，空氣中飄着煙霧彈殘留的刺鼻味和金屬過熱後的腥氣。

他抬手了下西裝袋，確認錄音筆在。然後邁步往裡走。

倉庫部已經不是昨晚的模樣。原本橫七豎八堆滿服務的中央區域，現在整齊劃一地擺着二十個銀灰證箱，每台都了編號封條，GPS定位吸附在側面，紅燈微閃。三組人正低頭忙碌：一組核對清單，一組拍照存檔，另一組把散落的U盤、SI裝進封袋。沒人說話，只有掃碼槍“滴”的輕響和紙張翻的聲音。

“第一批設備準備押運。”一名技員迎上來，手裡拿着接單，“雙人押運流程已確認，車輛五分鐘到位。”

顧軒接過單子快速掃了一眼，發現第三項的保管責任人空着。“誰負責這台主控終端？”他指着中間那台標着【核心節點】的機箱問。

“原定是老李，但他臨時發燒送醫了。”

“補上名字。”顧軒把單子遞迴去，“不簽字的人不能證據鏈核心環節。”

技員點頭記下。顧軒轉走向角落臨時搭起的辦公桌——一張摺疊桌，兩把塑料椅，桌上放着筆記本電腦和一台便攜式盤讀取儀。江楓已經在那兒了，襯衫口袋着鋼筆，正用鑷子夾起一片燒剩的紙角，小心翼翼鋪在掃描儀上。

“找到多有用的東西？”顧軒站到他旁邊問。

“能讀的有十七塊盤，其中九塊加，需要時間破解。”江楓頭也不抬，“紙質材料大部分燒毀，但有些賬本頁碼只燒了邊角，字跡還能辨認。我已經讓文書組重新謄抄，按資金流、通訊代號、人員層級做了分類。”

他打開一個電子文件夾，屏幕上跳出三個子目錄。“這是目前整理出的關鍵信息池。你看這個——”他點開一張照片，“一頁支出記錄，寫着‘K-7撥款三十五萬’，日期是上周三。另一份通訊日誌里也出現了K-7，接收方‘青松會’。”

“兩個不同系統里的同一組詞。”顧軒眯了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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